“他的眼睛里是正直,你的眼睛里是淫邪。”锦城合上账本,查完了账松了一口气,捏了捏眉心,打了个哈欠,眼睛都没看季伯应一下,“可不能跟他比。”

        季伯应头一次被间子这么数落,锦城的推脱和拉扯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之后的几天,几乎都让他日夜难熬。

        首先,在管家方面,常人都说不会做生意的老板只能管下人的起早和打烊,锦城就不同,只用两三天就将阖府上下所有人都弄的眉开眼笑,问一句就是锦城这个新管家真不错,知道锦城只管一个月的事,那些下人们就露出可惜的表情,他这些年管家也没亏待他们,跟锦城比起来,他哪里不如他,他实在想不明白。

        成熟的男人不是小孩子,不能用强,而且对方也不弱,身为一个间子,竟能和他平视不落下风,这让他更为开心。他想要的就是能逃脱他掌握,那种不确定性和反抗的人,这才是他想要的,所以锦城才是最吸引他的人。

        “你们刚才看到那位客人虽然脾气不好,但他出的价格倒是很实诚,以后你们见了他,语气和软一些。”锦城吩咐手下的伙计,季伯应听罢这句,便觉有些奇怪,来的这位客人他也认的,出了名的古怪刁钻,由于大家都知道这人的脾性,闹归闹,他可不惯着,现在锦城要伙计惯着,季伯应马上就从后面出来,伙计看到他也不敢说话,只是看着锦城,锦城也没好气,继续小声吩咐,“门外那位张妈,她倒是个和软的人,只是这人爱贪小便宜,你们做买卖要注意不要被她揩了水。”

        季伯应没话说了,他们到这儿来的时间不长,哪里有在这里十来年的锦城知道的深,锦城那张智珠在握的脸一笑,那些伙计点头如捣蒜,等锦城把事情吩咐完,伙计们都不看他了,都听着锦城的。

        他有些不满意了,让他来管家,没让他失望这很好,但也没想到直接让他当了甩手掌柜。

        “欸,你吩咐他们这么仔细干什么。”季伯应不甘心。

        锦城回过头看到他,靠了过来,身上有着淡淡的皂荚味,脸上总是挂着沉静的笑脸,就连眼尾那不起眼的皱纹都感觉染上了老男人特有的风情和媚气,看的季伯应心痒难耐。

        “给每个客人都体面开心的离开,和气生财是我做生意的宗旨,难道仔细不好么,大掌柜?”

        锦城的回答很是尖锐,季伯应转过话头,从怀里拿出一扎钥匙,“好好好,我把我家钥匙也给你,你也揣着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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