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到的已经够多了,”任之初摸了摸肚子,那里还胀鼓鼓的,男人囤在里面的子孙还没有完全吸收,“我马上帮你收拾东西。”

        季伯常唇角微动,似说了些什么,“不用,大将军帮我备好了一套笔墨,连路上的盘缠都给我准备好了。”

        任之初微微一怔,心算了一下粮船出发的时间,龙抬头后几天就要拔锚启程,前面还得预先上船,或许还得在船上办事,更要提前准备。

        “那岂不是后天就要上船?”

        男人忽的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是不是舍不得了,舍不得我再留几天也可以。”

        任之初垂下眼收敛心绪,顿了一瞬,直率的拍了拍胸脯,笑着说,“我这里你别担心,我可不是小孩子,不过你要时时带信回来。你一个人出门,我反倒担心的是你。”

        季伯常带着任之初来到窗前,推开窗户,任之初随着男人的视线往外望去,就连廊下的草坪都长出了柔嫩的绿草,拂面之风也带着些许春意,墙外的柳树也都生出了新芽,男人将玉佩放在任之初手上,蝉则握在手心,“等我回来,我们就成亲。”

        两人放眼望去,满目春和景明即将到来,任之初偎依在男人怀里,其中缱绻,春雨绵绵,自不必说。

        剩下的事情真不用任之初操心,秦大将军考虑的极其周全,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更加看重季伯常,对他倍加恩厚,上到衣食住行全都打点清楚,衣裳都是找城里最好的裁缝做的学子深衣,任之初帮季伯常叠衣服的时候都感叹他们家都算是家境好的,也没穿过这么好的衣裳,特别是一身水蓝色和天青色的,他最为中意,穿在男人身上尽显出儒生风流,那超脱世外的隐士仪态更是让任之初都不禁扬起了唇角,为男人自豪。

        等到了粮船拔锚起航的日子,他跟着秦攸运粮大部队到了安庆码头,军士们络绎不绝的上船,船工们将岸上的粮食一趟趟的搬上船,这是开年的第一次运粮,大家都非常的重视,不少在当地成亲的军士,他们的妻儿老小也都赶来送行,给码头增添了不少别样的景致。

        任之初看着旁边一对夫妻相拥而哭,虽然羡慕,但他或许哭不出来,眼前的男人等着他说话依依惜别,他抱着男人的身子,仰着头看着季伯常的脸,“伯常,你要早些回来,不要忘记了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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