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之初也回礼作揖,“请说。”

        蒋兴嗯了一声,慢慢说:“这布匹虽然穿在刺客身上,但这也不是安庆做的丝绸,是上好的杭州丝绵,我想我拿给你看,据说你在杭州也有绸缎庄的买卖,特让你来辨认辨认。”

        任之初从蒋兴手上接过那缕残布,细细的观察了一遍,才脸色沉沉的抬起头,“这,这或许是我家的丝织……”

        “哦?”蒋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眼里有种抓到了猎物,握住了线索的笑意,“或许是你家的?”

        任之初心里像被扎了几根小针,但他不敢含糊,“我虽然只管着粮店,但杭州家里确实有一家绸缎庄,也算是在镇子上有些名气,这货物是我们家绣娘用上好的蚕丝织成,只是我现在也无法确定,如果管家锦城在的话,那就能认出来。”

        “任掌柜不要担心,这些都是市卖货,就是真的是你家的货物,也不是说你跟刺客有关,不要担心。”蒋兴安慰的说。

        任之初知道这刺客或许跟城外的有那么一腿,虽然陷害季伯常不成,但也差点就让季伯常受了伤,只是刺客竟会穿他家的市卖丝织,这一点让他实在没有想到,若换成润州城里的官,定然要判他连坐,供不住主谋来,他的小命也难保。

        “如果后面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愿意尽我所能。”任之初心中想起老爹,那一缕残布突然让他觉得老爹现在的情况或许有些危险。

        蒋兴又宽慰了他几句,才告辞回了大堂,而他也没听清几句,锦城现在也回……

        任之初这时才触动心绪,仿佛翻开了一本尘封已久的书册,看到了阔别已久的人物,正当欣喜之时却遭受到惨淡的命运,被迫走上了歧路,观之让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抿着颤抖的嘴唇,掐住失控的思绪,不敢再揣测过深,生怕情况更加的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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