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面上人流涌动,西域胡商的马队很长,望过去全是黑压压的人头,两边店铺的招子伸到半空,被高大的头马叼下一块,前方不远处马队停了下来,似乎跟刚过去的裸男撞在了一起,造成了不少的轰动。
季伯常听到远处的马匹嘶鸣,幸好他们这儿还算清静。
他没忘记他来蜜饯铺子的目的,赶忙挑了一些干货,那被伙计称作“阁老”的徐溆浦已经付账走了,季伯常知道一些京城官员的名字,徐溆浦这个人也只是在册子上见过,并不惹人注目,说他是先朝进士出身,正好赶上陛下提拔人才,他赶上了这一风上了青云。
店里好些人都被马队的声音吸引,就连朱晓也都在门口张望,伙计也闲下来也看着季伯常,见季伯常深思的模样,便提醒他说:“公子是不是还在想刚才的徐阁老。”
“你们都称他为阁老,我看他年纪也不大,顶多也就是三十来岁,怎么将他叫的这么老,那些大官都遣着下人出来采买,现在真的少见自己出门买东西的官儿了。”
伙计忙给季伯常解释:“公子定然是外地人,不知道这徐大人可是京城里最贤良的官儿。今天是沐日,这位徐大人最是和善,来我们这儿买蜜饯的主儿除了高大的善财就只这位徐大人最好,日日政事堂当班,又管着大理寺,是现在陛下手里最厉害的大臣,沐日也不忘着街头巷里的百姓,是最好的。”
季伯常笑了笑,“愿闻其详。”
伙计随手捻了一块话梅含在嘴里,说:“再说了,叫他阁老也并非他长的老成,而是因为多年前太子册封大礼上,百官献书献艺为太子祝贺,这位徐大人当初还只是中书省下面一个最没资历的新人,轮到他,他就带上面具,在太子面前唱戏,又因他唱腔好听,博了满堂彩,演的还是清官痛打贪官,老百姓能不喜欢他么,后来他升任大理寺丞,办了不知道多少案子,都说他铁面无私,细数下来在中书省呆了十来年,才送了他阁老的美名。”
季伯常想了想,捋了捋思路,又说:“那一次太子的册封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亏你还记得。”
伙计将季伯常挑选的干货一个个打包装好,分成小袋用红绳挂在一起递给了季伯常。
“可不是么,这长安城里莫不念那老太子,只是我年纪轻,我爹就跟我念叨,那老子多么多么的好。”
季伯常垂首思虑了一会儿,虽然老太子已经倒了台,但如今的太子殿下也是个不可多得的英雄人物,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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