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真真是个势利眼,听到比他权势大的知府,冷哼一声,“你等着,真特么多事。”

        任之初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他只是想让老爹很好一些。

        费尽口舌,他终于得了一碗水,任之初将老爹扶起来,慢慢的将水喂进去,而他其实也渴的很,但他怕狱卒再不给水,也只是嘴唇抿了一点水解渴。任老爹喝了水终于好了一些,只是状态总不见好。

        牢房里昏暗无光,任之初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只能等到狱卒给了他两个干馒头,他才知道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他也顾不上好坏,干啃了一个馒头,那一碗水还有剩的,也只能抿一抿喝,大部分都给了老爹。

        牢狱的夜晚很长,根本望不到头,任老爹吃了一口馒头也就吃不下了,再三确认了老爹已经睡下之后,任之初才蜷缩在另一侧,打开水囊的口子,深深吸了一口,黑暗的牢房里静悄悄的,任之初直到此刻才敢尽情的宣泄自己的情绪,现在的他身无旁物,只能尽其所能照顾好老爹,季伯常也没有信来,即便有信来或许也会寄到安庆去。

        他抱着水囊啜泣,现实就好像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身上落下无数凶猛的雨滴,让他浑身湿漉漉的,如同一条丧家之犬。

        难过时便凑进水囊深吸一口,感受到季伯常的气息,方能好受一些,不然任之初觉得自己要疯,他从没遇到过比现在还要穷困潦倒的窘迫境地,也不知道前路在哪里,身上没钱,又现在囹圄之中,他根本拿不出办法来面对当下的处境。

        思及此,他的哭声就大了起来,他知道自己应当坚强,可现在他该何去何从,谁来教一教他。

        “伯常……你在哪里,救救我好不好。”任之初想到了赶考的季伯常,那郁闷沉重的内心更加凄苦,再加上锦城他们也下落不明,这更让他止不住啜泣,抱着头暗自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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