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子贤过来跟他一起赏花,是早上的夕颜,开的灿烂多姿,百花争艳,冯子贤一指,一株植物在篱笆旁边竟蔓上夕颜的根株,飞快的蔓延而上,在最美的一轮夕颜下长出了一根大黄瓜。黄瓜尚青,青翠欲滴,上面星星点点有了些许褶皱,早晨的露水从上面滑下,伴随着夕颜绽放,倒另有一番生机勃勃的农趣。

        季伯常摇了摇头,没有打扰充满生机的画面,只是远远觑着,任由那柱黄瓜疯狂生长,缠满了篱笆上的夕颜,雨露均沾,皆是天赐。

        直到清晨的一声雄鸡蹄唱,任之初唇边的口水都流了出来,倏地他就从床上起了身,迷迷糊糊的擦了擦眼睛,往旁边一摸已没了人。

        他心下一慌,赶忙往房间看去,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射进来,投在捡漏的八仙桌上,桌旁坐着的正是季伯常,那人静静的坐着,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本书,翻开了一页后也发现了这边的情况,抬眸看了过来。

        任之初似乎想起了睡觉时做的一些粗鲁行径,低下了头,还未解释就听到季伯常说:“起来洗漱,我已经叫小二备饭了。”

        “我是不是太放肆了。”任之初小心地碰上对方柔和的眸光,感觉到季伯常并没有责怪自已,心中庆喜之余更多的是感慨,感慨自己的目光没有错,选择没有错,这样的老婆谁不喜欢。

        “是的呢。”季伯常淡淡的说,“别赖床了,快下来吧。”

        听着季伯常老气横秋的吩咐,任之初便觉得像极了锦城催促他的口吻,不禁问道:“季伯常,你真的只有十五岁吗?”

        季伯常似乎听出了弦外之音,翻了下一页书,顿了一会倒了一杯水,“嫌我啰嗦?”

        “不不不!”任之初忙解释,他在乎的并不是啰嗦,在乎的就是年龄。他十六岁,对方十五岁,原想着哥哥照顾弟弟,没想到弟弟比他还要成熟,举止更是文雅得当,令人不得不慨叹果然读过书和没读书的差别就在这儿。

        任之初盯着对方看,过了一会儿才说:“你读的书多,我不读书,我明明比你大,但做事跟个莽夫一样,跟你没得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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