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之初喜欢这样的走船方式,他就像是关在即将学飞的小鸟,想要见识外面的无限风光,现在有人带着他,教他如何飞的更高更远,还有一个同伴陪着他,他觉得无比的心安舒适。

        三人同游,出了浮梁镇就往旁边的鄱阳湖走,鄱阳湖旁水草丛生,草木茂盛,正值春日,湖心的小洲浮上水面,几处鸥鸟飞掠其上,争相鸣叫,孤舟泊在当中,远处的石钟山峭崖深峻,好一派水天山色,靓丽春光。

        在鄱阳湖旁边,三人吃了当下最新鲜的蒸时鱼,炒了藜蒿,看了当地着名的南戏,那锣鼓一敲,以板击节唱出吓人的高腔,差点就让任之初把手里的碗都抖下来。

        本以为他们看完了湖,吃饱了肚子,三人就要回去。也不知道季伯应是怎么想的,突然起了兴致,又打道去了庐山,那山那水,飞流直下,看的任之初惊心动魄,爬的是累死累活。

        季伯常体力比他差,最后是两个人相互扶持着才登上险峰,看到了壮丽的瀑布,在这儿又跟鄱阳湖不同,他们品到了庐山上产的茶,吃到了庐山最新鲜的笋,好吃的炸豆腐,任之初坐在回航的船上更是想念那鲜美的味道。

        “之初,你在想什么呢?”季伯常在旁边提醒任之初,任之初刚刚还在坐着美梦,那些美好的经历在梦里缠着他,让他流连忘返,尽情山水的日子到底很短,游玩了半个多月,他们终于回航,他和季伯常住在一个船舱里,两人一起睡仿佛成了习惯,只是他们都没有越雷池一步,规规矩矩,任之初觉得他们成了最好的朋友,无话不说,无语不谈。

        “我还想着这一次走船。”任之初一想起回到家就不能跟季伯常睡一起,便有些不自在,“前面很辛苦,但后面很充实。”

        季伯常应景也叹了一口气,“玩了这么久,家里人肯定会担心,我听说你爹已经回来了。”

        任老爹上个月出门到这个月,走了也有两三旬的日子,任之初还是很想念老爹的,便点了点头,“也是,反正这一次我还是很开心的。”

        “这话说得的好像,以后咱们就不能在出去玩似的。”季伯常调侃道。

        任之初没说话,他眼睛灼灼的盯着季伯常,酝酿了半晌,“跟你见识了这么多,以前我还觉得你哥是个坏人,现在看他是最爱护你的。”

        “你也有你的锦城叔和父亲。”季伯常给他沏了一杯茶,茶汤在杯中转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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