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跟从前一样,出门前不都是我替少爷准备好衣服行李,现在跟以前一样。”
任之初细想想,好像确实是如此,从前他好吃懒做,什么都推给锦城去弄,这些后勤工作都是锦城一手操办,他动都没动。
现在他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勤快点,不然他连问题都问不出来,锦城的回答天衣无缝,他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他进了房间,摸了摸心口,贴身佩戴的玉蝉有了自己温度,垂在胸前,任之初伸手捏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一声蝉鸣。
他笑了笑鼓了鼓劲儿,把旅途购买的弹弓等小玩意都收进了盒子里,宝贝似的放进包袱里,这些东西都要带着,一起去安庆。
一夜过去,到了清晨,主仆两人吃了早饭,任之初还打算去跟季伯常最后道个别,但出行的马车和船只也都准备好了,定了时辰延误不得,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特地从季府门口路过,掀开帘子看一看那好看的府门,聊以自慰。
坐在车上的任之初一方面忧心忡忡,一方面又对自己单独掌柜主事充满希望,毕竟那是季伯常说的,自己的水平已经足够独挡一面。十六岁的他真的可以吗?他不禁问着自己,这么吊儿郎当的他真的可以在安庆大展拳脚,季伯常说可以,那应该可以吧。
喜欢一个人真是缠绵,脑子里都是他的声音,任之初收起心神,看着沿路的风景,吹着漏进来的春风,心情也好了一些。坐了一会儿马车,就到了北边的渡口,上了船直奔北岸。
上了北岸路途就变得枯燥,走了八天有余,换了好几次马车,不过路上没有任何阻挡,甚至过关的身份文牒都不需要查验,以至于让任之初都觉得北边和南边就是不太一样。
安庆府,淮南重镇,是联通南北的重要交通要津,俗话有守江必守淮之说,所以安庆也是一座坚城堡垒,皇帝将这里当成了南方的要塞,交给了淮南都督秦攸大将军管理,将军为人粗犷好武,却精通农商之道,故而这里的行商氛围比苏杭还要浓厚,人口众多,百姓安居乐业。
任之初一路上看着风景,路过坚固的城郭,马车开进了内城,他们家的店铺盘在了一家染坊之上,改成了米行,所以地方宽敞,在老爹的经营下初具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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