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讲师依旧分秒不差下了课。待她进入办公室一段时间後,晋浩照旧假装到了约定谘询时间的模样敲了门。

        「请进。」陈讲师的语调没有一丝情感。

        关了门,办公室便是两人的私人空间,公开透明地还原不久前确立的亲密关系。有时晋浩像小孩子般闹着脾气,要陈讲师要安抚情绪;有时晋浩抱怨台面上的事,陈讲师像亲密战友般提点他一切的注意事项;有时晋浩担忧将来的前途,陈讲师像明灯般指点迷津。她说,晋浩的资质大可以往上进修,如此保持成绩十拿九稳,她可以写推荐信。晋浩点了点头,像孩子一般笑了。

        晋浩不时造访陈讲师的办公室、私人公寓,像风般到了,又像风般走了,不留下一片云彩。痕迹不会无缘无故消失,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纵使世间上纷扰的事情众多,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晋浩也是这种想法的信徒,起码在这件事上他没有十足的把握和信心,无时无刻都忧虑真相昭然若揭。

        晋浩读书圈的朋友有点疑惑他近来的表现,可是顾不了这麽多,每天的时间非常吃紧,赶着做功课和小组报告。自从惊鸿一瞥以来,晋浩对小组报告越来越不上心,时不时要靠组员带领,令他感激之余同时十分内疚,频频为所谓的Ai莫能助找藉口。更甚者,对於他们经常抱怨的nV人问题,晋浩不如以往般感同身受,而是展现一抹淡淡而从容的微笑。

        b起毫无来由的担忧,晋浩更在意这个学期上,陈讲师任教科目的分数。小小的「B」在晋浩的眼中扩到无限大。怎麽会是「B」?有个「+」也好呀!再看一眼,真的是「B」,无可辩驳,一清二楚。一向拿到「A」或「A-」的晋浩瞪大眼睛,张开嘴巴,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立刻兴起质问陈讲师的念头。

        发热的脑袋冷却下来後,他却找了一些说法为她辩护:这个学期他实在太懒惰太不用功太不像话了,有此恶果是意料中事,怎麽可能责怪公私分明的她呢?

        更致命的事始终要来临,冰封似的终结这段关系。那时正值放暑假,晋浩找了一份实习工作,闲余时不时登门造访陈讲师。他开始烦厌这种鬼鬼祟祟、不敢声张、无声无息的日子了,意想不到抉择近在眼前。

        陈讲师说:「我怀孕了。」

        晋浩还记得她说这句话时,是下午五时二十三分五十六秒,地点是她的私人公寓的客厅的餐桌前,她当时穿着居家的休闲服装,不露任何没必要暴露的肌肤,身後的水墨画对联和黑压压的书籍模糊一片。他吞了吞口水,b起拿到「B」更加难以置信……不!成绩不成绩的在这种事上算得了什麽呢?他很想大叫,对着她咆哮,捶地哭泣,发泄一切情绪。可是他的感官变得迟钝,活动不了手脚,什麽事也做不到,什麽事也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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