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梦里的他就停在庭院里,听着里面的动静,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

        赵钰卿做过无数噩梦,梦里的他就站在院子外面,面对被锁死的门,知道门里是五郎,知道科考的时辰就快到了。

        姑苏桥边,乌篷船头,盘腿坐着一个布衣游侠,抱着把破剑,晒着日光,低声念着词,引得旁边捣衣的渔家女投来好奇的打量目光。

        赵三郎冷漠地离开,在院子门口看到听完全程的赵重锦,他已从两江回来。

        “十载悲欢如梦,抚掌惊呼相语,往事尽飞烟。”

        言罢便笑着离去,徒留游侠、也就是赵家三郎赵钰卿一脸愣怔,半晌后露出苦笑,自以为洒脱结果连一个渔家女都看得出他作茧自缚。

        ***

        “对不起。”

        奈何事到如今,悔也无用了。

        这些年干过救人的事,杀过该杀的恶人,走过无数地方,为了吃饱饭挣点盘缠,什么差事都干过,什么苦难也都见过了,某一天忽然理解五郎为何刀斩三百官,忽然明白宫宴当日为何一心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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