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主道岔出一条单向道,再拐两个路口,导航提示到达目的地附近。卓裕降慢车速,这条道是个转口,路短车少,路两旁的树是长了几十年的泡桐。店不难找,正前方就只这一幢楼,正好掩在绵密黄灿的梧桐叶里,延出来的半边玻璃门偶有人进出,开合之间,光影如折扇。这楼上下两层,两个店面打通,外墙平平无奇,店招也简洁,“简胭”俩字是国风手书体。
就这一秒,答案鬼迷心窍:
卓裕快了几步,已经推开了店门。第一感觉是香。很淡,像盛夏傍晚的湖岸,混着风,裹着落日余温,还有水生植物特有的湿润感,疏阔且安心。
“好看吧?没骗你吧?说了下次带怡晓来,她肯定喜欢。”谢宥笛殷勤安利,“这都是手工绣的,看这走线,这技术。”
“嗯嗯,就拿给您。”吕旅一溜烟儿地进了内厅。
卓裕站定,“你就不能告诉我一声,非得让我跑一趟?”
“还有这。”手机响,谢宥笛捏着手机往门边走,边走边指着卓裕,“吕旅,东西给他啊,我接个电话。”
从光明路调头,一刻钟能到海汇路。海汇区是政府这几年大力发展的经济新区,商业配备完善,金融企业总部驻扎密。卓裕也经常来这边办事,但他对这家店没有半点印象。
“姓卓。”
刚把车倒进车位,两声短促鸣笛。卓裕一看,谢宥笛从黑黢黢的吉普里下来,敲了敲卡宴的引擎盖,“你这车跟我的摆一块儿,就跟玩具一样。早说让你跟我换一样的,多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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