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君寒又道:“你当真没看见?”

        博尔钦道:“我骗你做什么?”

        顾君寒难以置信,于是,描述起那妇人的脸来。“就像戴了一个面具,不,就像有什么力量,将他们的脸凝固成了一张僵硬的傀儡壳子。”

        博尔钦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诡异新鲜的描述,或许是太过新奇,从未接触过,她竟无法拼凑出那妇人的真实模样。不过,经过了这几次的接触,她对顾君寒已有十足的信任,所以,她毫不怀疑地相信了他,问道:“中原是否有哪方毒药,可让人面容僵硬,表情怪异?”

        顾君寒方才还担心博尔钦太过固执,恐怕不肯相信自己,只愿上前亲自查看,满足那不惧生死的好奇心。如今听她如此讲,知道自己在她心中已有了一定地位,心里不由一热,之前被拣菜妇人震撼的惊惧之情已去了大半。于是,集中注意力,思考起来。

        顾君寒从小便学功夫,日日夜夜练习不断,若不是多年前中了雾影侯胥散的毒,如今真不知要成为怎样的青年豪侠。然而,命运多舛,世事多变,老天非要让他在最关键紧要的习武之时中了毒,他也没办法。既然功夫无法精进,武学总可以习得吧。于是,他与义父两人,隐退于深山,一个悉心于武学,钻研各家武学史书,一个专心养伤,蛰伏着,以待东山再起。

        那几年,顾君寒铆足了气,发狠,发奋,发疯般,恨干苦读,竟将中原派功夫研究了个彻底。

        可是,如此几年都把所有功夫翻了个底朝天,反倒让顾君寒内心惶惶失了底。

        他总是不放心。常常自问,中原功夫当真被我研究殆尽了?不至于吧。中原如此多门派,而且每个门派每多十多年又会有精明强干弟子琢磨出新的招式和阵招,怎么我纸上随便比划比划就研究完了?

        顾君寒始终不肯相信,中原的众多武功确实给他整理研究完了。于是,向义父请求下山,去寻一些只靠人口口相传并未记录在案的功夫。

        越是寻觅,他便越痛苦,他发现,少年时便心心念念的江湖盛事,功夫高深,全然是一盘散沙,一撮皮毛,每每想要深入其中,却发现点点滴滴皆是缺乏,空白,稀里糊涂,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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