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瑀说他们能看到的。
病房外的太阳很大,即使拉着遮光帘,仍然能看到跳动的白光。我眯着眼远眺——
这里海拔3650米,这么高的地方,却还是离“天堂”那么远,望不到也到不了。
但她一定能看到我吧,即使没有灯,即使我置身于多么黑暗的地方,她都能看到我吧?
我暗暗想着。
“好啦,”邓伯父起身,开了个总结发言的腔,“珍瑜也没什么事了,一会就可以出院了。你们先回去休息,下午我们一起回北京。”
他用那只戴着扳指的手拍了拍陈东升,“行了。孩子是好孩子,我们都看着长大的。别跟孩子置气。”
陈东升嘴上说:“等回去饶不了他!”,但那神态、那表情、那掩藏在故作严肃下的笑意……都在证明着:所有发狠的话都是场面话,他舍不得把陈瑀怎么样的。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我舒了口气。
回到家不久,我的录取通知单就下来了。
如愿以偿,升入了高中部卓越班,我和修一又能在一个班里学习了。而且,高一、高二、高三的卓越班教室都在同一栋教学楼,也就是说,等开学我就要和陈瑀在一栋教学楼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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