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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条大腿粗的头缆斜拉着将停靠在九号码头的远洋货轮与码头的船桩固定起来,船上的货柜已经卸了大概三分之一,减轻的载重让船身的吃水线上浮,露出了原本没入海水里的暗红色喷漆部分,满载时就已经庞然无比的船体此刻更显得如同一座小山般压在头顶。

        万径坐在主甲板最前方的平台栏杆上,身后十几米之下就是翻涌的海水。浓重的海腥味扑面而来,浪头不断敲打着船身,溅起一片片白色浪花,让钢铁发出阵阵沉闷的嗡鸣。

        枪声响起时他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表。

        这块手表就是几年前韩江雪亲手戴到他手上的那块劳力士,永安大厦的事情不了了之后,那人也没说要拿回去,万径便一直戴着了。他知道韩江雪还有不少别的手表,每块表少则十几万,高则上百万都有,这大概也是那人唯一称得上奢侈的兴趣爱好。但对方似乎对于这块金色劳力士情有独钟,在把表给万径以前,出门办事都是戴的这块表。

        后来万径好奇问过原因,韩江雪回答说金劳金劳——“金捞”啊嘛,好意头。

        这一点让万径觉得韩江雪很矛盾,那人一边说自己不信神佛,一边又似乎免不了在某些事情上变得迷信。

        仿佛是为了应和他脑海里所想的,身后传来脚步声。万径回头,熟悉的身影从主甲板这层的过道中出现,慢慢朝他的方向走来,最后停在了几步之遥外,没有再往前,似乎是怕他想不开跳下去。

        “来了,老豆。”万径一点都不意外韩江雪会出现,因为他知道这人在看见戒指后无论如何都会来找自己。

        见到万径安然无恙的瞬间,韩江雪心里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可随之而来的就是先前因为担心而强压下的怒火,他望着眼前的人,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地开口问道:“戒指是乜意思?”

        “哦,我在想,如果我把戒指摘了,你是不是就能狠下心做选择了。”万径淡淡地回答着,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光是摘下戒指这个行为足够将韩江雪的心戳出一个难以愈合的伤痕。

        “你想我如何选?”韩江雪气不打一处来,说话声也不自觉抬高了,“当初讲不想只做我儿子的是你,对我有所隐瞒,擅自行动的也是你,就连现在轻飘飘说要放下的还是你。你当人命和感情是什么?真的就是一枚戒指说摘就摘,说能取舍就能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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