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静了片刻。
“别走。”万径又重复了一遍。
手心传来另一个人的热度,他感到自己的心跳在不受控制地变快。如果说第一次只是凭借本能脱口而出的请求,那万径重复的第二次,就是在通过理智认清内心后的主动索求。其实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他偶尔会在某个瞬间隐隐约约觉得韩江雪对于自己的感情超过了他们之间本该有的界线,可万径不敢确定这种不单纯的感情究竟是什么。他很想认为这是爱,可那人表现出来的对于爱人的情谊如此真切,让他没有一丝妄想的胆量。
良久,韩江雪终于回答说:“我知道了,先放手。”
万径顿了顿,听话地放手了。
只见那人脱掉外套搭在椅子上,思考片刻后,又解开了皮带。他身上那件单薄的短袖被肩线和胸口的弧度很好地撑了起来,布料似有若无地贴着皮肤,隐隐显露出身体轮廓。
病床在韩江雪躺下时嘎吱响了一声,他没进被子,而是拉了拉被角,把万径更好地裹了起来后便躺在一旁,说:“睡吧。现在还太早。”说完,还轻轻拍了拍万径。
这个动作如此自然,一看就能猜到是哄人睡觉而养成的习惯。
万径欲言又止,他低着头挣扎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我真的似你爱人吗?”
然而无人应答。于是他悄悄睁开眼睛看了眼,发现短短几分钟里韩江雪已然再次睡着。这人大概真的很累。
体温隔着一点距离和薄薄的被子传来,将神经熨平,让他不再胡思乱想。万径悄悄往韩江雪那边挪了挪,接着将自己蜷缩起来,再次闭上了眼。万径不知道应不应该这么说,但他很喜欢韩江雪身上的味道,那种冰冷的、像是混杂着铁锈和未点燃的尼古丁的气味。在这股气味的包围下,他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心安,甚至连那些被忘记的过去似乎都变得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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