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呢?”他咽下喉间腥甜的血,问。
一年多的杳无音讯,让他早已对找回母亲这件事不抱希望,可今夜,罪魁祸首出现在面前,他没理由不去问,哪怕对方不会回答。
“卖去南洋做鸡了吧。”人群先是静了静,接着响起一声恶劣的嘲笑。
为首的人上前,一脚踹在他的脸上,用鞋底狠狠碾过他的面颊,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阿妈身上值钱的地方我们都不会浪费。唔怪我地噶,要怪就怪佢嫁给你那个不是人的老豆。”
阿鬼没去细想这番话的含义,他本能地选择逃避,甚至希望母亲已经死了。死比活着更好。
“我给你三个月时间,最后期限,你们还差我这个数,”男人伸出几根手指,在他眼前比了比,“届时收不到钱的话,你就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下完最后通牒,那些人扔下他离开,阿鬼喘息着,觉得自己快要哭出来,可浑身上下仍在作痛的伤口组织了这种冲动。疼痛像是某种生物藏在皮肉之下鼓动,拉扯撕碎了他的注意力,他竭力从地上爬起来,靠坐在破败的墙根下,用颤抖的手擦去糊住眼睛的血。
工作不可能继续了,他在天亮之前终于攒够力气,离开岗位,沿着还未有人潮涌动的街道走回家。
打开家门时,阿鬼不期然地同韩江雪撞见,对方似乎也才熬过一个长夜回来,正赤裸着上身,给腹部的刀伤止血,地上胡乱丢弃着好几团鲜红的纸巾和纱布。
视线相交的瞬间,那人先是一愣,接着忍不住笑了,说:“我们真是流年不利啊。”说完便捂着伤口,扔过来一包消毒棉片。
“擦擦吧,就是会有点痛,但发炎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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