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韩江雪确实没食欲,所以夹了几口便放下筷子,同曾礼义对视。
按警察部的公开资料显示,这位高级警司今年四十八,时任O记副主管。他只比陈孝平大一岁,看上去却要老得多,鬓边已全部花白,眼尾嘴角亦有深刻的皱纹。可见警察这份工作也不容易,费心又费力,早年冲在一线要担心被黑社会砍死,退下来坐办公室也不见得安心,不仅要操心手下和警察部事务,还要提防旧日仇家上门。
曾礼义的眼神古井无波,显然他早过了会愤世嫉俗的年纪,任何激烈的情绪都不会展露出来,哪怕仇家出现在眼前,也能用同样平静的态面对。
“你知不知我们现在头很痛啊,”他捏了捏山根,作出一副疲惫至极的模样,“和胜和同14K械斗当晚死了几百号人,跟着和胜和内斗,争话事人的位,又死十几个。你们黑社会当自己大嗮啊?”
话里的抱怨听着轻巧,但和胜和吞掉14K那晚的惨况却是实打实的。曾礼义接到台call立刻赶去现场,地上满地的血,有人断了手脚还在哀嚎,有人已经浸泡在血中咽气。剩下的人却像发癫一样,同伴和敌人的死状非但没让他们感到害怕,甚至更疯狂地挥动手里的刀棍,连警察举枪将他们包围起来也全然不放在眼里。
“黑社会不当自己大嗮还做乜黑社会,”韩江雪耸耸肩,笑道,“至于社会治安管理,那当然是你们警察的工作了。”
“哦——原来你们也知道社会要有治安?”曾礼义故作震惊,面上表情好似哥伦布发现新大陆。
“没办法的喇,Sir。黑社会也要活命的嘛,换你是我,或是他们,你也会这么做的。”韩江雪态度恶劣,毫无反思。
曾礼义吐出一口烟,顺便将心里压抑的烦闷和躁郁也连同烟雾一起吐出来。
“知道我点解来找你吗?”他问。
“哦……睇我靓仔想沟我?”韩江雪贱兮兮地反问。
曾礼义被气笑了,也懒得反驳,干脆顺着说:“哈哈,可能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