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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心最难测,因此也很好利用。说到底不过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曾礼义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在他看来这个局像极了韩江雪的手笔,但他十分确信那个家伙现在不在香港。更何况新义安现在已经一家独大,实在没理由多此一举。

        “负责押送的黄姓警员现在还在昏迷中,但根据负责开车的杜警员称,黄警员原本不负责今日的押送,是临时顶班来的。”手下在一旁汇报。

        “原本排班的警员呢?”

        “……据称是食物中毒,上吐下泻实在冇办法先叫人顶班的。”

        电话铃声催命般不断响起,曾礼义听着手下的报告,视线穿过办公室玻璃,扫视忙碌的楼层,然后梭巡着落到某个人身上。

        他在烟灰缸里捻灭的手里的烟,似是而非地感叹:“真是一团乱啊。”

        窗外喇叭声响起,钨丝灯泡忽明忽暗,照亮了斑驳的墙壁。潮气让墙皮脱落,像是碎纸片一样。

        房中间摆着一张破旧的桌,桌上放着一份文件,阿豪坐在椅子上,低头看了眼。不过两行,他就明白这个年轻人之前说的“重要的事”是什么。

        “双番东托你来帮我?”他以问句的形式重复了一遍对方之前用的托辞,言语间尽是嘲讽的意味,然后他话锋一转,问,“你到底在帮谁做事?”

        万径低头看向手腕上的表,指针在圆盘上一格格向前跳动,具象了时间。

        午夜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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