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中文 > 综合其他 > 爱人同志 >
        其实铃兰不太适合养在港岛,这里潮湿有余,却不够凉爽,不过若是有人精心照料的话,倒也非全无可能。韩江雪离开两年,走时也没嘱咐过谁帮忙养花,按理说这盆铃兰再怎么生命力顽强也要因缺少打理枯死了,却没成想还活着,只是看上去有些蔫儿。

        他掂起一串花骨朵仔细瞧了瞧,心想大概是有人在他回来前特意换了一盆新的铃兰。

        “阿爸,你在阳台做乜?”身后传来的说话声惊得韩江雪一哆嗦。他方才在想事情,也没留意到万径回来的声音。

        “看看我的花,”他转头望着从客厅探出头的万径,反问,“今日这么早回来?”

        “因为没什么大事,”万径一边讲话一边向他走来,“挂住你所以就回来了。”

        韩江雪灭了手里的烟,两人肩并肩站在花前,看似平常的动作却因为近到几乎肌肤相贴的距离而显得有些暧昧。身后,客厅的电视机里传来警方向记者与民众汇报案件进展的声音。

        “傻仔,不热啊?”空气在毫厘中升温,但韩江雪没有拉开距离,而是开口问道。

        “还好。”一旁的人仿佛听不见藏在话里的话似的,也没有挪动身体。

        今时今日,他们的关系也没有像韩江雪曾经以为的那样,会因分开的两年而回归正正轨,反而有向着更加荒谬的方向发展的趋势。他们连肉体上最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过,平日里却仍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近乎尴尬的亲近。仔细想来,这也不意外的。他们名义上是父子,这个关系赋予他们一种亲密的权利,但这种亲密本该是和爱人间的亲密不同的,亦和其它任何一种亲密关系都不同,可他和万径却跨过了界限,将其它的亲密掺和起来。于是,原本正当的亲密变得无所适从,不知道该冠以亲情还是爱情,又或是同情的名义。

        不过,自打他回来后,万径就总是把话说得很直白,仿佛在有意无意地试探他的底线。对方的心思韩江雪心知肚明,欲望也好,爱也好,还是其它什么都好,他意识到自己始终是管不了万径怎么想。实际上,无论是拥抱亲吻,还是做爱共眠,韩江雪都无所谓了。他不在乎外界的眼光,既乐意对万径付出很多,也有能力对万径付出很多,更觉得没必要端起一副姿态,绝情地对少年人的爱慕假装视而不见。他唯一试图回避的,不过是给两人的关系一个明确的界定。

        成为谁的父亲,又或是谁的爱人,这个决定不仅仅只是获得某个头衔,更是承担起了某种责任。

        韩江雪不想细想。

        “为什么养铃兰?”万径打破沉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