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过了就寝时刻,你过了,我也过了,别、别念叨。”稷苏条件反射般,伸手制止重华又拿无忧殿的规矩说事。

        “嗯。”重华原本想说,今日之事错在别人,不必放在心上,被她一抢先便再也说不出来,换成一句鼻腔里发出来的“嗯”。

        “一起散会儿步?”午夜将至,既然时间这么凑巧,做他生辰当天第一个送礼的人倒也不错。

        “好。”重华折身,先行绕过院子里的小池塘,发现人没跟上来,将脚步稍稍放慢了些。

        “重华,你今天好不一样。”稷苏察觉他放慢的脚步的,欢快的散步并做两步走,重重排上重华的肩膀,然后与之并肩前行。

        “有何不同?”桥头相遇之后,重华整颗心就一直悬着,直到方才迈进无忧殿,瞧见的稷苏一脸傻笑样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只是无论他内心怎么变化,早已养成不形于色的习惯,她却说他不同,是何不同呢?

        “很多啊,比如你今天没有拿规矩来念叨我,比如你答应跟我散步。”在提出散步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如果被拒绝就礼物塞给他走人,意外的他居然答应了。稷苏快步到前面石凳子上坐下,指着天空最亮的地方问道,“你是不是从来看过,午夜的星空?”

        “年幼时,曾看过。”重华说的年幼是在人间还没为王的时间。那时候父亲无能是,经常被继母虐待、兄弟算计,他总有做不完的活,时常忙到午夜。他不是天生的宽容仁厚,也曾经躺在草地上,望着午夜的星空冥想,上天为何会给自己安排这样的命运。直到从一介杂役被万民奉为王上,最后被离落送上昆仑,他才彻底的觉悟,坎坷是为了逼出最真实的自己。

        “我从来没有看过,小时候是朋友指着夜空一颗一颗讲给我听。后来,朋友不见了,家人也走了,我被青玄所救上了昆吾,频繁周转于其他门派之间,就更没机会啦。“

        稷苏没想到自己1680年的岁月,借由星空,寥寥数语便可道完,想想竟有些伤感,取下衣襟上的菱,灿然一笑道,“我现在有它,想看的时候都可以看。”

        “它们一闪一闪的,发着光,像人的眼睛,照得背景的天空亮堂堂的。”重华盯着天空,将眼睛所看到的一五一十说给稷苏听,虽然不善言辞,描述的没有任何美感,却让听得人心里一片亮堂堂、暖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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