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梨倒是个通透的以为父亲整理仪容为由遣散了云逸山众弟子,约定将出发的时间挪到明日,稷苏明白,这是不让生事之人警觉的情况下所能拖延的最长时间了,她必须尽快解出尸体上的谜团。

        “你跟大头带着诸位兄弟回暮山去,沿途尽量高调,将我要前往龟山寻故人的消息散播出去。”化被动为主动,已经成功了一半,接下来的一般就得看这股风怎么吹了,她没有别的筹码,只能赌青玄的多疑,将“故人”联系到云袖身上,这样起码让他先抵达龟山之后不敢轻举妄动。

        “仇是暮山的仇,兄弟们不会同意掌门您只身犯险的。”

        “你小子这会儿脑袋倒挺灵光!”稷苏无法解释平日说话总不过脑子的人,一到关键时刻总是格外聪慧靠谱的原因,只得将它归结为是孔雀蛋的特异功能,一把拍在汤圆的后脑勺上,揪着人衣服扯到跟前“我是你掌门,我说了算!”

        “木之风的愿望,你别忘了。”汤圆还想说些什么,稷苏抢先出了口,她不太愿意用人压人,此刻她却只能这么做,此行凶险,她万不能让暮山最后的弟子,木之风用命护着的人命丧于此,“你们这件事情办好了,我就没有把握会输,最好沿路行善,吸纳新弟子,等我凯旋,将暮山发扬广大!”

        汤圆带着一干人等离开百十来步,又折身回来,“扑通”跪了一地,一言不发,三叩首后,拾起地上的兵器离开。

        “回房间说。”剩下的五人正欲离开院落,刚离去的人复又急匆匆闯了进来。

        “掌门,我见过这个烙印!”汤圆讲话的音调里还带着喘,没有平日发现线索求表扬,反而带着几分丧气,“我同黑猫一起换衣裳时,曾在他的脖颈处看过。”

        “知道了,你先去吧。”稷苏转身取出腰间的医用包直奔棺材而去,路过几人身旁时,笑道,“你们先进去,不懂医术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啥忙,别跟这闻臭了,待我捋捋,想出法子立马叫你们。”

        稷苏弓着身子,左手拿线,右手拿针,将残破不堪的脸皮一针一线缝起来,未用方帕遮面,也无半点表情,仿佛缝补的只是一件着急上身的衣裳。

        想来讽刺,两人要好时时常以扒光对方身上的毛作为威胁,那时想的就算拔了皮也能用那点一星半点的医术给缝回去,没想到,各种误会仇恨交错之后再次重逢,一切尚未查明,甚至关系还是不清不楚,当日的玩笑话却应了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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