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海咸涩的海风穿透凌晨6点的薄雾,张康乐背着包走过空荡的滨海步道时,远远望见礁石上蜷缩成一团的影子。马柏全的无袖卫衣帽子被风吹得鼓起来,像只被雨淋透的雏鸟。
"你打算把自己腌成咸鱼干?"张康乐踢开脚边碎裂的贝壳。
马柏全猛地抬头:"你怎么来的?"
"走来的。"张康乐挨着他坐下,从兜里掏出个褪色的泡泡机。拍《归棹》时马柏全总揣着这玩意儿,杀青后却悄悄塞进他的化妆箱。
泡泡在日出下泛着光泽,马柏全伸手戳破一个:"我以为你早扔了。"
"留着当驱蚊神器。"张康乐晃了晃机器,更多泡泡涌向海面,"你说你家阳台能看到澳门塔,结果导航把我引到渔港码头。"
"因为这里是离岛。"马柏全突然起身,潮水漫过他的帆布鞋,"小时候拍哭戏NG二十次,最后还是被导演骂哭的,后来发现海水吞掉的声音最安全,在这里喊多大声都不会被人听见。"
张康乐看着少年被风鼓起的衣摆。这场景多像《归棹》里何家浩纵身跃入河里的镜头,他有点恍惚。
"你知道为什么选这个剧本吗?"马柏全踢着浪花,"何家浩可以光明正大地叛逆。他——这些事我想了十年都没敢做。"
“马奇奇,在我这里你可以做个小孩。”
马柏全的眼里渐渐渗出泪水,他一把抱住张康乐,双手紧紧搂住他,仿佛是抓住了生命中唯一的至宝。
张康乐心疼的揽住他消瘦的背脊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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