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私底下喝了多少,惯常不怎么上头的青年已是面若红霞、双眸水亮;迟钝地没有发现他醒了,还在小心翼翼地将另一只膝盖也跪到床上,然后摇摇晃晃地往他这里爬。动作比之先前没经验的小明星还要笨拙得多,意图却如出一辙——于是这便坐实了青年的罪名。
王也早已过了会认为这是“弟弟睡不着来找哥哥谈心”的单纯年纪,更何况诸葛青在他这里可谓是“劣迹斑斑”,只因那薄脸皮、好家教和放不下来的少爷架子才没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而就连这点界限今日也在酒精的唆使下被打破了。穿成这样、穿成这样——光着身子——爬上床勾引男人!王也只觉一阵巨大的怒意在胸中升腾:他纵着、护着、拦在身后不让别人伤一丝毫毛的弟弟,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自怜自爱!他没有点破和拒绝所出自的那份善意,难道竟被对方当作是默许吗?那作为家族继承人从不放下的骄傲和自尊呢?
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其他人发现了诸葛青的秘密会怎么样。
男人坐起身,一把伸出手钳住青年的脸颊,逼他抬头与自己对视。突如其来的动作和疼痛终于让晕乎乎的青年惊醒了些,他瞪大了眼睛望向自己充满怒意的哥哥,一瞬间脸上闪过近乎泫然的羞耻和胆怯,然而几乎是瞬间就镇定了下来,挣开王也的手,微抬起下巴,露出那种男人再熟悉不过的、虚张声势的轻蔑表情,拉长了语调说:“喂——你不会是,不行吧?”
酒精让他的声音变得沙哑,甚至有些缠绵;却也吞吃了他的理智,给了他莫大的、不该有的勇气:昏头挑衅的同时,青年竟然还顶着王也愈来愈沉的凝视,坚强地伸手,颤抖着摸上了男人的胯间。
夏夜不寒,因而他的手与那沉睡的雄物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内裤。诸葛青的脸一下子就更红了,红得快要蔓到白皙的锁骨上;脑袋剧烈地发晕,说不出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擂鼓的心跳和微微抽搐起来的腿心。
他甚至感觉到他的阴蒂鼓起来了。
因着性经验的极度匮乏,醉了的青年也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然而那种悲伤、那种自己倾慕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自己的巨大痛苦仍贯穿着他的心间,让他口不择言,仍说着故作不屑的话:
“是不是被那个、那个——”
他想学着别人说些侮辱人的称呼,但大家族的教养让他潜意识里说不出口,又记不住那人名字,只好哽了一下,硬邦邦地继续,“被——被榨干了吧?一看你就是、那种、呃……不行的人。”
——毕竟,如果不是不行,为什么从来都不要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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