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君祁依旧没什么表情,将调令折了几折,放进作战服口袋里:“是啊,本来挺简单的事情,非让你们弄复杂。”

        “什么叫让我们弄得这么复……”

        常东坐直身子,一边叽叽歪歪,一边向御君祁看去。

        在与御君祁对视的瞬间,他还未出口的话全然噎在喉间,再也说不出来了。

        一夕之间,这个叫齐玉的临时工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愤怒或羞恼的神情,却无端地让人感到恐惧。

        是的,恐惧。

        不是害怕,不是忐忑,是恐怖与畏惧。

        深深的、刻入骨髓的恐惧,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尖叫、想要哀嚎、想要颤抖、想要跪拜、想要臣服。

        仿佛有看不见的浓雾漫延,那是比深渊更沉的黑暗。

        常东好似被某种未知的大型生物凝视,脊椎僵硬、双腿发软,肾上腺激素飙升,第六感疯狂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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