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前面茫然地走着,警察们在後面紧紧地跟着,一直走上了跨海大桥。

        他筋疲力尽,实在走不动了,手扶桥栏蹲坐下去。他把脸从桥栏的空隙扭向海面,海水被灯光照得昏h,很具魔力地x1引着他。海风吹在脸上,腥腥的,一阵阵的舒爽。

        片刻之後,他觉得空间渐渐大了起来,身上的负重感也减轻了,好像一个魔鬼突然飞离了。此刻他知道自己不是来跳海的,就是想离大海近一些。因为这里空旷,这里安静,他只想有这样一个地方自己待一会儿。无论身T多麽虚脱,无论JiNg神多萎靡,自己肯定不会窝窝囊囊去Si的。他更相信自己是一条顶水的鱼,已经习惯了逆流。无非这次伤得重了些,但没Si就不算结束……

        正茫然地想着,一阵忧伤的音乐声传来。高寒一听,是那首熟悉的《布列瑟农》。

        他转过头,那个拿衣服的警察掏出西装口袋里的手机,看了一眼,大声说:“老板,您的电话,是妈妈耶!”

        高寒这才想起这首曲子是自己的手机铃声。他使劲甩了甩头,接过电话,看到雪亮的屏幕上写着“妈妈”两个字。他心里猛的一紧,瞟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午夜十二点一刻。

        这个时间七十挂零的老妈早该睡了,咋能来电话呢?这可是头一遭啊?

        他马上接通电话,刚说了一声“妈”,电话那头老太太急切地抢着问:“儿子,你没事吧?你还好吧?”

        “好啊!妈,您怎麽这个时候打电话啊?”

        “你好就行。不知咋的,妈突然醒了,心里总感觉你那边有事儿。真没事吧儿子?”老太太还是不放心。

        “没事,没事,我好着呢!您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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