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医指了指紧拉着的床幔,惴惴道:“是…是醒了。”
他以为的醒了就是能跑能跳,同往日一样了,哪想到怜枝还一副瘟鸡样的窝在床上,床幔被拉开,那冷风便透进来,床幔被倏然拉开,冷风透进来,怜枝蜷缩着,轻轻咳嗽了两声。
斯钦巴日看着,又心疼又气愤,转过去同巫医道:“你不是说他醒了,这与先前有什么分别!”
巫医张了张嘴,面对他的质问,有口难辩,斯钦巴日扭过头,看着侧着身子的沈怜枝,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偏偏怜枝在此时睁开了眼睛,斜斜地瞟他一眼。
于是斯钦巴日的话便悉数卡在了嗓子眼里,像是含了一块冷石头,吐不出来,咽不下去,他脑海一片空白,一颗心又砰砰跳:“沈……沈怜枝。”
怜枝又睇他一眼,他虽醒来了,可身上还发着热,面上浮着薄红。
嘴唇也红的像血,因为身子冷,故而裹着兽皮,裹得浑身汗津津的。那汗液打湿了鬓角的发丝,沾在脸上,像是一条蜿蜒的、黑色的小蛇。
“你,你醒了…”明明这些天一直待在沈怜枝身边片刻不离,可等人醒了,他又不知说什么。
斯钦巴日想说几句宽慰的话,譬如他身子疼不疼,现在好不好,偏偏口中说出的话却与他心里想的背道而驰:“我……我不是和你说了!”
“要你守规矩,要你离大姐远点,你——你还不长眼地凑上去,被打了,也是活该!”
其实这些话,斯钦巴日刚说了第一句便后悔了,只是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懊悔也无用——可怜枝又不知他心中这些弯弯绕绕、曲曲折折。
他微微睁大眼睛,有些苍白的脸上露出些许愤恨,他方醒来,头痛欲裂,只想清清静静地待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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