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枝几乎是颤抖着从小安子手中接过的,不过也就一张薄如蝉翼的纸,却沉重的叫沈怜枝几乎捧不住——

        他急不可耐地将信筏拆了,里头竟有两封信!一封皇姑的,一封表哥的,他在这遥如云端的草原唯二挂念、思念的两个人。

        皇姑问他在大夏好不好,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还提到了皇帝——

        鸿胪寺卿带回怜枝身份败露的消息,皇帝心急如焚——当日惠宁出逃,他也是急火攻心犯了糊涂,才敢“男替女嫁”,还自以为天衣无缝……朝中那帮酒囊饭袋,竟也没一个上谏!

        皇帝忘了,彼时陆景策在雪中跪了足足一日,就是为了向他禀明此举荒唐,偏偏皇帝不见。

        约摸几日后,周帝才后知后觉出这法子的种种疏漏,偏偏人已送去,无路可退。

        周帝不由感慨自己是老了,怎么能如此儿戏——他是哪里来的胆子,敢将这整个大周都赌在沈怜枝身上,事情败露了,大周朝廷自然可以咬死了怜枝也是个公主。

        可单于不留情面,该如何?

        若单于震怒,撕毁休战书,再次发兵,又该如何!

        皇帝追悔莫及,才听了鸿胪寺卿的一句话,已是胸口闷痛,几乎要驾鹤西去,谁知鸿胪寺卿说罢,话锋一转。

        “苏合单于已逝,其子左屠耆王继位,留下了四公…四殿下……做阏氏。”

        皇帝愣了:“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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