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医迟疑片刻,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阏氏他……虽是阴阳同体,却也不是真正的女子,故而……”
“慢。”苏日娜两眉拧起,“他究竟怎么了——沈怜枝不是小产了么?”
这下换作巫医愣在原地了:“小产?阏氏怎么会小产——他根本无法怀有身孕!”
“大王……行房时太过悍勇,阏氏体弱,承欢时难以招架,这才受了伤,流了些血。”巫医开口道,“小民已为阏氏塞了药玉,那处的伤,休养几日便能好全了。”
苏日娜没想到真相竟然如此儿戏,一时气得浑身发抖,反之斯钦巴日双眸中迸发出光芒,“不是小产?他没有小产?!”
巫医说得隐晦,可斯钦巴日也不是蠢物,自然是听明白了——
此时的他正处于劫后余生的狂喜之中,至于巫医所说的怜枝无法怀有身孕,他根本不在乎——只要沈怜枝在他身边就好了,他只要沈怜枝。
骤然的大喜大悲如同潮水,已将斯钦巴日那些不甘与愤恨给冲了个干干净净——当他目光触及沈怜枝腿间殷红的血迹时,心脏处传来的闷痛实在太过鲜明。
斯钦巴日这才明白,哪怕沈怜枝心里藏着任何一个人,哪怕沈怜枝在他与另一个男人之间犹豫不决,他还是爱他,而斯钦巴日之所以愤怒,是因为他害怕。
他害怕,自己在沈怜枝的心里,比不上陆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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