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干……怜枝缓慢地掀起眼皮,恹恹地朝紧闭着的王帐帐帘处看了一眼。

        那里空无一人,但是沈怜枝知道,在一帘之外,旭日干,这个像冷石一般岿然不动的男人将站在那里,忠心耿耿地守在门外。

        他是一条忠诚的犬,全心全意为斯钦巴日做事,任他差遣。

        这个斯钦巴日的铁血部下,战场上仅次于斯钦巴日的、杀人不眨眼的武士,斯钦巴日竟也能如此杀鸡用牛刀地命他过来做看门狗的差事,更可笑的是旭日干竟也毫无怨言,真是一条好狗。

        思忖至此,怜枝陡然想起许多日前旭日干叫住他,问他在诺敏公主生辰宴那日奏的曲子叫什么。

        ……怜枝骤然睁大眼,脑海中蓦得灵光一闪,而后他的双眼逐渐迸发出精光,只因他回想起那一日旭日干望向他的眼神——那眼神中的渴望与斯钦巴日的如出一辙。

        沈怜枝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

        他身上的伤早就不疼了,可心里却还是留着一道疤,怜枝这些日子时常做梦——梦到陆景策离开那日时那双深沉的眼。

        怜枝的心为之悸动,为之痛苦,他与陆景策之间的羁绊太深,纵然他选择了斯钦巴日,可对陆景策的那份爱也只能压制,不能消逝,沈怜枝不由自主地为其担忧。

        斯钦巴日虽然口口声声地说着自己不会出兵攻打大周,可怜枝还是无法放下心来,他与陆景策断了联系,更不知他此时是否已回了周宫,是否安好。

        沈怜枝一颗心都挂在他身上了,他对陆景策的渴求一日比之一日更强烈——这是一种反噬,对斯钦巴日的失望与恨,激发出他无限的后悔。

        他想回去,回到会永远温柔对待他的人身边,回到温暖繁华的长安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