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旭日干却不知他心中那些弯弯绕绕,只以为自己弄疼了他,是以很懊悔,以掌心覆住了怜枝那片伤,他手掌烫的怜枝下意识一抬腿,这更证实旭日干的猜想,“臣办事不力,还请阏氏降罪。”

        怜枝笑了一声,这笑好似带了几分冷讽,“阏氏——我早就被废了。”

        旭日干听罢沉顿片刻,又道:“阏氏……大王那时的话……恐怕不能当真。”

        “是吗?”怜枝微微提声,他讥笑道,“不论他那时的话是真是假,总之——我是不想当这个阏氏了。”

        “起初也不想当,可谁在乎我怎么想呢。”怜枝自嘲似的摇了摇头,“不过是个棋子,是个笑柄……”

        沈怜枝抬起头,实在是说得动情,眼眶中竟然积满了泪水,“谁在乎我?”

        他披纱衣,墨色的发垂在肩头,美丽又荏弱,他甚至没有看旭日干一眼,可旭日干就是觉得被他魅惑了,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丝被吹起的发都像一缕缕看不见摸不着的香魂,勾人摄魄。

        旭日干忍不住道,“不是没有人在乎……”

        怜枝偏首睨向他,有一抹精光闪过,他等待着旭日干的下一句话,只要……只要他……

        “我……大王……大王在乎阏氏。”最后一刻,旭日干还是摁抐住了自己汹涌澎湃的内心,他颓然地低下头,“大王待阏氏……用情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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