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策在门外顿了片刻,而后朝站在他边上的带刀侍卫使了个眼神,那侍卫即刻心领神会,再昂首时目光一凛,抬腿便往两扇门扉踹去——

        哐!震天的一声想,陆景策侧了侧手,避开迎面而来的那阵风,面无表情地抬腿朝屋内走去,他绕进内殿,目光紧盯着那帐帘遮掩的床榻,陆景策的步伐愈来愈快,他猛然冲到床边,将其倏然掀开——

        陆景策眸光自然而然的落在床榻上,他微微放大的眼眸逐渐敛起。

        微不可察地松出一口气,吊起的心重新落回肚里,陆景策对上怜枝的双眼,罕见的一噎。

        “怎么不应声。”陆景策道。

        沈怜枝眉头拧成了个“川”字,背过身去,直截了当地表示自己的不满,陆景策一向聪明,可这时候,却很不会看眼色了,不仅没实相地离开,反倒很讨人嫌地坐到怜枝边上。

        他抬手将怜枝翻了个面,“哭过了?”

        陆景策想去摸怜枝的眼下,他酝酿良久,试探着开口,“上回在寝殿……”

        沈怜枝眉间沟壑更深,轻啧一声,直接避开他的手,实在忍不了了,才厌倦道,“滚远点,陆景策。”

        毫不掩饰的厌恶,这让陆景策一颗心跳了跳,他垂在半空中的手蜷了蜷,最终收了回去。

        “用早膳罢。”陆景策拍了拍他的脊背,“哥哥回太和殿了。”

        沈怜枝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他,陆景策只得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可当他自屋内走出后,眉宇间那种淡淡的怅然便荡然无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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