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奇怪,华阳公主这样的善人,怎能有陆景策这样黑心黑肺的儿子,老天也真是奇怪。

        公主诵经念佛时素来两耳不闻窗外事,等她从青山庵中回了长安城,才发觉天已大变,崇丰皇帝死于马上风,宰相嫡子孟仕达弑君,宰相一脉被诛。

        华阳不理朝政,却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儿子从前做的那些腌臢事,她痛心于皇兄的死,可比起一个关系不亲不疏的皇兄,华阳自然是保着自己十月怀胎诞下的独子,是以装聋作哑。

        华阳公主这辈子,除了包庇陆景策这一回,真是一件恶事都没做过,此事叫她许多夜里辗转难眠,只是事已发生,悔也无用。

        她劝陆景策,“怜枝是顶好的,好好地陪着他,别再做些混帐事——收手了,景策啊。”

        旁观者清,华阳知晓这二人看似浓情蜜意,实则彼此间早已生出了裂隙,她还没能从两个孩子即将成婚的喜讯中走出来,便听闻了陆景策将娶宰相女为妻的噩耗。

        华阳险些是要被陆景策气的吐血,她只当两个孩子闹了别扭,活了这么些年,她也知道这两人间的羁绊不同于他人,年幼相识,又是血浓于水表兄弟,这样的情谊哪是能说断就断的?

        在华阳公主看来,这这二人之间或许有挫折,可终归还是要走到一起的——

        可她却没想到,陆景策对于做那大逆不道的事儿竟是上了瘾。

        不过去了趟青山庵,她一个没看住,自己的皇侄也没了,现如今还推了个傀儡皇帝上去,简直是置国家大义于不顾,“陆景策!”

        “逆子……”华阳公主气的手抖,“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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