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了眼这只琴袋,再望向亭后这条小径,径上雪地一行脚印,离去匆忙。

        吴有禄想着,这宫中精通琴艺的娘娘少说也有七八位,会弹琴的更多了,……说不准是一种欲擒故纵的手段?

        只是凭他这几回听到雪竹林里的琴音,不能说好,断断续续,练上一段,又从头再来——约莫是弹错了,不算熟练。

        吴有禄好歹在宫里做了这么久的太监总管,有些鉴赏力,他想,那位弹琴之人,应不会是裴婕妤。

        他斟酌着笑道:“陛下,或许是那弹琴的人,自知琴艺疏浅,见有人来,便羞愧逃走了。”

        即墨浔微微点头,没有再纠结这问题,却拿走这封琴袋,说:“一会让人去认认,是谁弹琴。”

        他倒没有特别缘故非要知道是谁,只是心底好奇。先前在竹林丛外依稀见是个女子,竹丛掩映中,辨不出模样,依稀是乌鬟鹤氅的寻常打扮。

        他见她大抵是总弹错了音,十分懊恼颓丧,——干脆趴在琴面上,叫七根弦同时嗡嗡铮鸣了一下,等过了一会儿,又只得直起身继续练琴。他不由觉得那人……可爱。

        可爱,便首先要排除他的裴婕妤了。她想来端庄谨慎,小心翼翼,绝不会做出这般生动憨态来。

        那么会是谁?

        谁知拿了琴袋,回去叫各宫人认一认,却没有一个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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