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是走陆路,回去走水路,沿着洢水乘船向东。也不知是不是回家这一路,她心情郁郁,没什么心思四处游玩,脚程反倒比来时快了许多。
直到把稚陵平安送回了连瀛洲的府上,这八竿子打不出个屁来的二表哥才欲言又止的,讷讷说:“阿陵妹妹,下回还来家里玩么?”
稚陵心里想,单纯是玩儿,陇西确实很好玩;只是去那儿玩,还真不能单纯去玩……令她为难。
甫一回了府,稚陵哪儿也没去,单单在府里缩了许多日。
夏日天热,连瀛洲诸多富贵人家都爱挑在傍晚时分,凉快了出门。
娘亲见她闷闷不乐的,搂着她,以为她是因许久没见她爹爹了,就说:“唉,你爹他也真是的,最近不知瞎忙些什么,脚不沾地,姑娘回来了都顾不上看。”
稚陵乖巧窝在她怀里,点了点头说:“娘,爹爹公务繁多,等他忙完了,肯定就会过来的。”
娘亲这时候才发现可能不是她想的原因,柔声问她:“那怎么还闷闷不乐的?瞧我们家阿陵,这小嘴撅的,都能挂油瓶了——去陇西,你瞧着你那简表哥怎么样?还没跟娘说说呢。”
不提还好,提了他,稚陵愈想愈觉得不高兴,嘟着嘴把来龙去脉说了,末了,蚊子哼哼似的说:“气死人了。”
“阿陵,既然看不对眼,也就罢了,还不是你爹说这李公子人不错……他回来,我得好好说说他。”
稚陵说:“爹爹也没法知道,人家有心上人了……唉。”她十分老成地叹气,“这世上人都因为爹爹才连带着喜欢我的呢!”
周怀淑瞧着自家姑娘,那是越看越喜欢,怎么想也想不通好好的姑娘怎么没人真心喜欢,她哄她说:“胡说,为娘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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