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边是那座竹轩。这倒让稚陵迟缓地回想起了一些人,一些事。

        宫宴之后,她忙着筹备出嫁的事,一时没顾得上细想在宫宴中了药的事情,后来想起来,便怀疑到李之简的头上。除了他之外,稚陵想不到,做这种事,谁还能得利。可当她反应过来时,她已被困在这鬼地方了,无从得知李之简他现在的状况,也无从与他对质了。

        她向那竹轩瞥了一眼,尽管瞥得很快,却被即墨浔捕捉到,旋即听到他说:“是李之简所为。”

        稚陵心头一惊,仰起眼睛看他,见他微微垂眼,正温和地看着她,大约已经看了她很久了。

        但他说完这句话,便没有了下文,倒让稚陵难得主动地追问下去:“怎么知道是他?那……现在他……?”

        即墨浔淡淡说:“他买通了宫人,在葡萄酒里下了药。很容易查出来,大抵是孤注一掷。……”说是很容易,但其实,若非去年十月那个夜里,李之简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求他那件事,他不会格外注意到他。

        因为有了那一夜的事情,这一次他做什么,都有了动机。

        即墨浔顿了顿,续道:“现在,……当然是下狱了。秋后问斩,”他微微一笑,“应该没几天了。”

        “问斩!?”稚陵虽对刑律上所知不多,但毕竟耳濡目染,单这一件事,至多是刺配三千里,绝不至于问斩的,她诧异之时,即墨浔伸手替她抬起挡路的竹枝,淡淡说:“他还涉及谋害朝廷命官。”

        为了攀上薛家,算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不过有件事,李之简做的还算有血性,便是审问时,一口咬定与他家中表妹杨氏无关。

        稚陵吃了一惊:“他还……”

        即墨浔忽然一顿,却没告诉她,谋害的对象是陆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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