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物品,我没有听错。在这辆车的识别系统看来,我只是一件物品。
当记忆渐渐恢复,我也渐渐明白黎之最后为什么做出了那样的选择。在我做了植入手术之后的第三个月,黎之带我去医院复查。当时,黎之才卖掉了她父母的房子,带着我在医院附近租房。说是附近,其实也有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只是她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房子了,那房子,也是就我们现在住的高层。
那时候,她还没来得及买车,出行只能打车。一上车,黎之就看到了提示:“乘客一位,物品一件。”
“物品?”黎之当时看着那提示,愣了一瞬,随即便有些生气:“什么系统?有故障了!”
她说着,拉着我下了车,又伸手招呼了另一辆。可刚坐上车,她就又看到了提示:“乘客一位,物品一件。”
“什么……”黎之看着那提示,又看了看我。她不敢相信,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到车里发出提示,要她尽快说出目的地,她才看了眼时间,又叹了口气:“协同机器医院。”
无人驾驶的汽车一路飞驰,半个小时后,我们到了医院门口。她扶着我下了车,进了医院,去找当时的主治医生,又去做了一堆检查,我们才终于坐了下来。
“身体机能恢复得不错。”医生看了看报告单,说。
“但是医生,她刚才在路上,被车识别成……”黎之说得有点着急了,她稳了稳自己,“连续两辆车,都把她识别成了一件物品。”
“正常,以前也有这种情况,”医生回答她,“汽车的识别系统只识别出了机器人的主机,而没有识别出人类的脑电波。病人的脑电波本来就弱,更难识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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