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其实没有堆道具,无人敢往施然的车里塞东西,她坐得宽敞又懒散,将披着的外套拆开脱掉,随手搭在后排。
阮阮没问她们是怎么发现,又是从哪里折返的,只不过她又明白了一些事情。
施然能回来,说明剧组不是不可以,只是嫌麻烦,嫌折腾,大概了解到被困的是哪几位以后,就觉得没必要再想办法,甚至可能自我开脱,心想他们一定能找到民宿,吃饱穿暖睡个好觉。
或许阮阮与剧组都在自我宽慰,剧组用“他们没事的”来纾解自己的责任感,而阮阮用“剧组真的没办法”来防止自己钻牛角尖。
因此,阮阮都没想过给吴玫或者别的朋友打电话求助。
当然,也因为在外景地熬到天亮这事并不陌生,她不该那么矫情。
遇到施然之后,她有了底气,却也渐渐生出软弱心,表面上她从未试图联系施然,可那些纷至沓来的懦弱与恐惧,却未必没有施然的原因。因为尝过了好东西,也因为确信自己将得到更好的,所以才前所未有地害怕失去、害怕变故、害怕受伤。
她在一无所有的时候,甚至都没惧过死亡。
阮阮沉默地拧头看窗外,想起那个被砸失明,仍然端着板凳坐在路口,笑眯眯地与黑暗共处的小姑娘。
“还冷吗?”耳边传来施然孤清的嗓子。
“不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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