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中文 > 综合其他 > 绵绵 >
        隔壁家婶婶的声音忽远忽近,明明只是隔着一个听筒,声音却变得像蒙在一层鼓面里那样,难以听清。

        近半分钟的沉默和怔愣后,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抖,重复问道,“什么?”

        向来精明干练的婶婶难得沉默地叹了口气,轻声重复道,“绵绵……”

        “奶奶走了。”

        后续她再讲说奶奶走时其实很安详,躺在床上,没有病痛,也没有折磨;讲说奶奶给她留的东西都放在衣柜里的抽屉里,存折密码她应该都知道;还沉默良久,讲说,人到了年纪,死亡是必经的路,也是每个人的终点,劝她不要太伤心,要节哀。

        陈绵绵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她很难描述那一刻的状态,你要说活着吗?是的。在听吗?是的。

        她可以清晰地听见对面的每一句话,听见天桥下汽车的鸣笛声,甚至听见远处烟火绽放和人们的欢呼声,但这些通通都没有进入大脑。

        沉默地漂浮在耳边。

        像流动的水,像风。

        那些热闹的声响只是经过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