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渐捏着简渲头上发夹夹出的小啾啾,“不戳眼睛吗。”

        简渲这才慢慢眨了下眼睛,很迟钝地说道:“没感觉到,好像有点戳眼睛了。”

        裴渐突然没说话了。

        简渲偏着头望向裴渐,“你怎么不说话了?”

        裴渐从思绪中抽身,视线下意识再次落在简渲的额头上,又再次挪开,“刚刚出神了,办公室有剪刀,等会吃饭我给你剪了。”

        简渲似乎不太相信裴渐的技术,问道:“你会剪头发吗?”

        裴渐把简渲头上的小啾啾团成团,随口说道:“高中都是自己剪的,一块钱都舍不得花。”

        简渲兀的心软了,他轻声说道:“那你给我剪吧,你肯定剪的很好。”

        裴渐侧头看着简渲,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简渲的情绪,只是有些心疼,一个满身伤疤的人还去心疼其他人。

        明明在简渲面前,自己的那点经历根本算不上什么。

        即使简渲不愿意说,裴渐也能看出来简渲没有一个幸福的童年。

        从不提及的父母,不想看见的父亲,还有头上可怖的肉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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