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渲,你是想让我觉得你很自私恶毒吗?”裴渐说道。

        裴渐似乎预判了简渲下一秒的动作,伸手扭过了简渲的脑袋,指腹抹去一滴刚刚悬挂在简渲眼底的泪。

        “没有。”简渲说道。

        裴渐气笑了,他捏住简渲的嘴巴,说道:“有人说过你嘴硬吗?”

        简渲扯下裴渐的手,“裴渐,我以前也很幸福的。”

        裴渐知道简渲还想说些什么,也没插嘴。

        “九岁以前,我爸是搞工地建筑的,我妈就是普通的家庭主妇,我那时候经常听见我妈晚上哭,我不知道是为什么,直到我九岁生日前一天,我妈不见了。那天,我刚好改成简渲这个名字。”

        “周围的邻居都说我妈和野男人跑了,只有我奶奶告诉我,我妈,是我爷爷从人贩子手里买回家的,就是因为我爸二十八岁了还没女人。我妈受不了跑了,我小时候恨过我妈,为什么不带我走,后来我就原谅了我妈,她能鼓起勇气逃出去就很好了,何必要带上我这个累赘呢。”

        “我妈跑走以后,我爸的工作也没了,因为使用劣质材料。然后,我爷爷去世了,家里没了经济来源,全家都靠奶奶的退休金养着,我爸成了酒鬼,经常打我,我记得有次,我爸把我皮下血管打爆了,皮没破,如果不是我奶奶发现把我送去医院,我可能早死了。”

        “十二岁,我爸出去闯荡了,五年没有回来,只有他时不时找我奶奶要钱的消息告诉我,他还活着。今年,他回来了。”

        简渲一股气说了很多,说到最后,语气也变得越来越快,似乎不愿让某个词汇在他嘴里多停留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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