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谢只南走进了村子里第一户亮着灯油的人家,她才抬手扣了扣门,面前那扇混着雨腥味的木头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许是出于警惕,那门缝只开了一点,勉强能看见人。

        一只泛着幽光的窄眼从那狭小的门缝里冒出,再下便是半糙的矮鼻、干瘪的皱纹和微薄的灰唇。

        ——是个老婆婆。

        低哑的声音从缝隙中传出,像是喉咙里含着沙,又沉又闷。

        “可是借宿之人?”

        她借着一点空隙打量着门外的女子。来人容貌昳丽,一身绯色衣裙突兀地出现在深深的雨夜中,此刻正言笑晏晏地看着门缝里的自己。

        “是,夜深雨滑,见此处灯火依旧,叨扰了。”谢只南说道。

        话音刚落,那老婆婆便拉开了门,一只不肥不瘦的糙手先一步出现在谢只南的视线中,殷切地拉住她的手,带着她往里走进一步。

        二人站在狭窄的门檐下,雨声潺潺,“叫我颜婆婆便可,此处乃是我主人柳盛之宅,住客不嫌便在此歇下,主人不嫌。更深夜半,女子一人在外不安全,村子里其他人这会子都已经歇下了,还好你碰上我,之后若有何吩咐,只管唤我这个老仆妇便是。”

        谢只南默默抽回手,微笑着说:“多谢。叫我谢七便好。”

        颜婆婆笑着点头,而后拿起靠在门条上的伞,甩了两下后便朝外支起,领着她往右侧的客屋走去,一双直愣愣的腿脚吃力地在地上发出溅着水的“趿趿”声。中间那亮着灯的应是主屋柳盛的卧房,谢只南匆匆扫了一眼,随即回过头,不料正好撞上颜婆婆那双阴糜的眼,也不知她是何时转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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