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水柔又说:“你是苏确蘅的女朋友吧?我和苏确蘅高一的时候是前后座呢。”
又要回答!季沨想了半天,最后,从嘴里挤出一句:“好巧哦。”
能说出这句话还是因为苏芷和祝遇刚刚复读了很多遍“好巧”,只能说,不善交际的人就是靠这样临时寻找词汇的。
季沨想看苏芷,但又不敢随便移开“社交的目光”,想后退,却不敢后退,因为感觉这样会表露出明显的“不好意思我不想和你做同桌”,想自己主动说一句新的话,结果大脑空空如也,欲看未看,欲动不动,欲言又止,场面似乎即将要滑入一种可怖的尴尬,季沨一下子僵住了,恐惧,紧张,不知所措。
可这时,苏芷却重新站起身,凑近了季沨,只是用更轻柔的声音说:“我就在你身后哦,我随时都在你身后。”
季沨感觉到了苏芷的存在,稍微放松了些,忽然,她又觉察到了那包裹在棉衣中的、贴在自己身体上的温暖布料,像刚穿上它时那样,她的气息依旧清晰而分明,宛如温柔的怀抱,一直都安静地、不声不响地环拥着她。
季沨的心也安静下来,她小心地按照苏芷的意思坐下,虽然,姿势还是很僵硬。
杜水柔倒是一点都不介意季沨这过度拘谨的态度,她继续和季沨说:“嗯,确实很巧。”
季沨点头:“嗯。”
后面,杜水柔和季沨再扯了好多句有的没的,季沨都一一回答她了,尽管回答得都很费力,简直堪称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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