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内在的撕裂,在孟洁面前无法遁形。她不是用追问,而是用观察,读懂了他眉宇间日渐加深的疲惫。

        一天晚上,当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如常来到她的公寓时,孟洁没有像往常一样问他「今天过得怎麽样」。她只是从橱柜里拿出了那瓶他最喜欢的拉弗格单一麦芽威士忌,为两人各倒了一杯。

        孩子们都已经睡下,公寓里很安静,只有制冰机偶尔发出的轻微声响。

        “你今天不必扮演任何人了,,”她将酒杯推到他面前,平静地说道,“不用扮演CEO,也不用扮演教授,甚至不用扮演一个完美的伴侣。今晚,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马格努斯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总是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感觉那副支撑了他几个月的、坚y的盔甲,正在一片片地剥落。

        他端起酒杯,辛辣的泥煤味滑过喉咙,灼热感却让他感到一种痛苦的清醒。

        「我Ga0砸了,Julia。」他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今天,在课堂上,我的学生……她用一种非常委婉的方式告诉我,我讲的内容,听起来像一份商业报告。”

        他苦笑了一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她说得没错。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资产负债表和市场策略,我已经…无法纯粹地思考了。那个学者马格努斯,正在被CEO马格努斯慢慢杀Si。而我,甚至连像样的反抗都做不到。」

        孟洁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最可笑的是,」他自嘲道,「我以为我能兼顾一切。我以为我可以一边掌管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一边继续做一个纯粹的学者。我错了。它们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思维模式,两种完全不同的人格。当我试图同时成为两个人时,结果就是,我对两个世界都变得不负责任。」

        他抬起头,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迷茫,那是一种在人生十字路口失去了地图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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