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中文 > 综合其他 > 烬光 >
        傍晚的风里,夹着旧铁皮屋剥落油漆与铁锈混合的味道,像某种发霉的记忆,黏腻又难以驱散。那气息沉甸甸地压在喉咙口,让人呼x1都觉得带着锈味。风吹过墙角的排水管,吹出短促的低鸣,像是谁在远处压低声音喃喃自语。

        秦沐宵踩过Sh滑的地砖,鞋底摩擦出轻微的吱响。她的目光在昏h墙角来回搜寻,小声唤道:「团子……你又跑去哪了?」声音不大,却在这静谧的巷弄里显得格外突兀,像一颗石子投进Si水池,涟漪一下子就散开。

        她微微弯腰,指尖紧张地扣着衣角,像是这样才能给自己一点支撑。脚边的水洼映着碎裂的天空,云层被暮sE划成深浅不一的sE块,电线在风中微微晃动,彼此交缠,像一张摊开的蜘蛛网,把视线困在某种透明的束缚里。

        巷子静得异常,只剩下她鞋底摩擦地面的细碎声响。就连偶尔从远处传来的车鸣,也像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开,只剩遥远的残响,进不来这条狭长的空间。

        这是她第三次绕这条巷子了。

        斑驳的墙面、蒙尘的玻璃窗、永远关不紧的後门,每一处细节都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她甚至能闭着眼睛想起这里砖缝的裂痕走向。可是今天,这里却像被什麽东西悄悄动过手脚,不可见的角落里隐藏着陌生。

        她每天放学後都会绕来这里找团子——那只不肯进家的猫。牠总是像幽灵一样,忽然现身,又忽然消失。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秦沐宵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仪式。她常常觉得,自己不是在找牠,而是透过找牠来证明——这个世界还有人、或者说有某个存在,会等着她。

        也许,是她更需要团子,不是牠需要她。

        毕竟,除了团子,没人真的听她说话。

        她深深x1了口气,鼻腔里全是的霉味与锈味。她试着压下心头的浮躁,却发现不安早就悄悄蔓延开来,像细针一根根扎进骨缝里,那种刺痒无处不在——说不上来,却无法忽视。

        忽然,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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