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才发现:
「即使我再也无法看见,我仍能描写光的模样。」
他坐在餐桌前,手中握着一杯加糖的黑咖啡。杯缘的热气让他能准确找到嘴的位置。他听得见猫碗边被叩动的声音,狗的尾巴轻拍地板,还有自己心跳的频率。
那只狗,名叫「墨」。
沈泽在失明第二年收养了牠,一只曾经被弃养在山路边的导盲犬。墨很安静,很乖,只在夜里沈泽做恶梦时会轻轻用鼻子碰他的手臂,让他惊醒。
而那只猫,是邻居家的。每天清晨,牠会越过yAn台栏杆,跳到他家来讨食,有时在他写稿时跳上桌子,用爪子踩着盲文稿纸,好像也想参一脚。
沈泽不赶牠。他不说话,猫也不喵呜叫。彷佛两个孤僻生物的默契。
他打开录音机,听着昨天自己录下的段落:
「他问她:你看得见我吗?
她说:看得见你的时候,我也看见了自己。」
沈泽皱眉。他总觉得这句话不够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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