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任明远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枕月的事,任枕月就在旁边傻笑,笑的很开心。

        任依依最后沉默了几秒,起身离开客厅,那晚是她第一次掉眼泪,她是个坚强的人,意识到后妈不Ai自己时没掉眼泪,爸爸不Ai自己时也没有掉眼泪,可当她知道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在意自己……她掉下了她记事以来的第一滴泪珠,但泪珠划过脸颊,滴落在枕头上很快消失,转瞬即逝。

        依依闭上眼睛,回忆前几年听任明远说,郑关月跟那个男人也生了个孩子,是个男孩子,她发了很多条朋友圈,一家三口的照片看起来很幸福。

        任明远骂骂咧咧的声音在任依依脑海中越来越模糊,她试图想象妈妈在照片中的样子,却又很快放弃。

        她早已忘记妈妈的脸,想象不出来她带笑的表情。

        算了,就这样吧,依依想。

        清晨,任依依又被任明远听收音机的声音吵醒,杨萱温柔的声音从隔壁传来,是在叫任枕月起床吃饭。

        依依睁开眼,昨天好像梦见了什么,让她一晚上都没睡安稳,但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昨晚周恒收到短信特地来接她,问她要不要先去蓝海坐一会,她是不想在家里待着,但更不想去蓝海。蓝海是槐城一家挺有名的酒吧,说是酒吧,其实就是一群还算有钱的混子在槐城开的店,周恒是那里的老板,特地在蓝海做了个地下室作为据点。

        任依依之前经常去那里,楼上吵吵嚷嚷,但还算能接受。地下室里却总是乌烟瘴气的,台球桌,沙发椅,调酒台,什么都有。还有各种长得奇形怪状,头发颜sE五花八门的混混经常在那里扎堆,每个人都cH0U烟,就算任依依自己也会cH0U烟,还是会被呛个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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