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月的风是干燥的,仿佛被阳光烘烤过,站在城楼上,更能感受到翩翩热意。

        不知看了多久,看到千百都忍不住佯咳提醒,裴问礼才失神般地收回视线。

        “方才裕王的马车停在此地。”裴问礼突然冒这么一句。

        千百揣摩着大人的意思,顺着话头说道:“需要在下派人去盯禄王府吗?”

        “不必。”裴问礼没说下去,神色平淡,“裕王还真压得住性子,若放任不管又是一个根刺,就让我来激他。此次,必须连根拔起。”

        “大人,在下担心,不止裕王叛乱。”千百说出自已的忧虑。世道一乱,各方势力就会掺杂其中,随波逐流。

        “没法避免,若我不是上位者,我必定也会借助此次动乱拔地而起。”裴问礼淡定地帮那些居心叵测的人解释,时局不同,他现在是上位者,必须防住那些人往上爬。

        所以裴问礼才不得不庆幸,他拿捏住了封长诀。他不敢想,若封长诀要造反,他该怎么办。

        说话间,他眼神变得阴冷,嘴角噙着笑,语气近乎冷血地说道:“世间乱些好,我正好要在这一滩污水中挑走臭鱼。”

        千百下意识要去确认裴问礼的状态,这语气太像曾经躲在暗无天日的屋子里设计别人的裴问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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