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下了几天大雨,清明早晨终於停歇,厚厚的积雨云压在远山,近郊天空有彩虹高挂,空气中飘散着一丝凉意与草木的清香。

        程奏捧着一束鲜花,跟在难得穿着黑西装的廖于彰身後,两人一言不发,安静沿着通往墓园的小径前行。

        h氏墓园依山傍水,从山腰向下望,即能饱览整片蔚蓝的海,不同层次的蓝延伸至海平面,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地的金币,彷佛将往生之人无法带走的钱财、成就、恩怨一一送给大海,回归自然。

        抵达墓碑所在之处时,阿杰的父母已经将四周打扫乾净,杂草未生,碑面也还没积累灰尘,清理起来还算轻松。

        他们摆上花束、水果和供品,点燃三炷香,轻烟袅袅升起。

        看着老人家虔诚念佛的背影,程奏忽然想到,自己已经许久没跟家里联络了。

        每逢过年仍会回家一趟,但除此之外互不往来。其实和父母之间并没什麽嫌隙,就只是不亲罢了。

        他自幼由叔叔抚养长大,後来就算与父母同住,对父母的印象也只有餐桌上的纸条和零用钱,生活中从来没有陪伴、G0u通,也不曾一起出游,连同桌吃个饭的机会都少之又少。

        联络簿签名这种小事可以自行处理,成绩优异也不需要人担心,到後来,便是连自己一步步朝着深渊走去,也没人发现,没人将他拉回。

        小时候觉得日夜不断工作的父母很辛苦,还想着长大後要靠音乐赚大钱养家,然而,这个梦想就像虚幻的泡泡在高中破灭,跟家人的关系也随之崩解。

        长辈们不理解JiNg神疾病,以为心理有问题的都是神经病,他们自责没把孩子「教好」,又过度放大来自外界的关心,觉得丢脸、害怕,进而开始指责对方,吵架过後,又再度以工作忙碌为由逃避面对。就这样反覆循环。

        在他进行谘商的期间,父母一次也没有陪同。再後来,彼此的关系也越来越淡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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