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妆彩排的前一天夜里,阿沈独自坐在化妆镜前,翻开素描簿,开始构思新的面谱。

        他先画阿光的——粉蓝和粉红是主sE调,配合服装。底妆依然是白sE,但眼周改用粉蓝的星形晕染,腮红是粉红sE的小星星,散落在颧骨上如花瓣。

        蓝sE的泪珠保留,但缩小了一些,藏在星星之间。嘴唇用深粉sE,依然下撇,弧度柔和了许多。八字眉改用深粉sE描绘,带着天真的忧愁。

        然後是自己的。

        阿沈停下笔,凝视镜中的自己。光秃的头,剃净的眉骨,两道疤痕在昏h灯光下如两条沉默的河流。

        他不再做恶魔了。至少,不是从前那种恶魔。与阿光搭档,他的角sE是捣蛋鬼——狡猾、刁钻、坏心眼,但不是令人恐惧的怪物。更重要的是,他不能抢阿光的风头。阿光是主角,是那个让观众心疼的傻瓜;他只是配角,是推动剧情的催化剂。

        他在纸上g勒出新的轮廓——用绿sE在右眼周围画出一个菱形的sE块,再用紫sE在左眼周围画出对称的图案。眉毛不再是从前那种被完全抹去的恐怖效果,而是用深绿sE画出两道上扬的尖眉,带着几分狡黠。

        嘴唇也变了。不再是撕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而是一个歪斜的、带着坏笑的嘴角——左边上扬,右边下垂,像是随时在盘算什麽坏主意。紫sE的唇线g勒出这种不对称的笑容,配合绿sE的眼影,整张脸透着一GU「我很坏但我很可Ai」的气质。

        草图画好了,但纸上的颜sE终究不是脸上的。阿沈放下铅笔,拿起油彩罐——夜还长,不如直接在自己脸上试试。

        涂完白sE底妆後,他对着镜子端详了一会儿。左脸的烧伤疤痕和右边嘴角的刀疤在白sE底妆下依然隐约可见,凹凸的纹理透过油彩浮现,像雪地下埋着的石头。从前他会用矽胶膜遮盖,後来改为将疤痕融入恐怖的妆容——骷髅的裂缝,恶魔的血痕。但这次不同。捣蛋鬼不需要恐怖,他需要的是狡猾和滑稽。

        阿沈用紫sE油彩顺着左脸烧伤的纹理,g勒出一片夸张的菱形sE块,让疤痕的凹凸成为sE块边缘自然的起伏,彷佛那只是图案的一部分。右边嘴角的刀疤则被巧妙地纳入那道上扬的绿sE笑嘴——笑纹恰好沿着疤痕延伸,刀疤反而成了笑容的弧线,天衣无缝。

        不再遮掩,不再恐吓,而是让伤痕消融在sE彩里,成为图案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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