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他已经想好一套说辞,借口新开的制丝坊需要人指导,先把忏奴借过去几天,然后再做打算。这样的理由相信文公不会不同意。

        然而现在,所有计划都被打乱了。

        他必须找出事情真相,才能还忏奴清白,才能带人离开。这不仅是为了忏奴,也是为了宋、王两家的未来,如果他们执意私刑处置,他不会不管,到时候三代世交的情义会彻底断开,这对两家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

        他真的希望不要走到那一步,更何况王茹现在也算是宋家人了。

        可要怎么才能救忏奴呢,他一点儿头绪都没有,每个人好像都藏着掖着点什么,让人看不清摸不透。

        他换下被雪弄湿的夹衫,从衣柜里挑了件不太花哨的衣服穿上——这其实不太容易,他带来的衣服都很鲜艳喜庆。

        他看着穿衣镜里的人,浅蓝色的锦袍,蓝灰色的镶玉腰封,下垂月白丝绦,似乎还少些什么。

        少了那个人。

        镜中渐渐幻化出个人影来,穿着一件崭新的绛紫薄衫,朝他笑。

        他转身,外面春光灿烂。

        忏奴和他并肩站着,笑道:“可算到春天了,暖和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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